趁着关妈风风火火放下筷子去煮鸡蛋的功夫,关芝芝脑袋挨近傅蕴安,小声命令他,“妈给你的鸡蛋记得分我一个。晓税宅 毋错内容”
傅蕴安不知做何表情,这小媳妇面对自己妈的时候,都是怎么怂怎么来,面对自己倒是把尾巴翘起来了。
得,还是那句话,自己找的媳妇,只能受着了~
傅蕴安同样小声凑近,“都给你。”
他说服自己,肯定是媳妇肚里的小崽子嘴馋了,一天天的尽知道折腾ta妈,等ta出来了,必须得好好揍一顿。
关芝芝满意了,表情有点傲娇,“得了吧,整得我跟强盗似的,我就是想跟你分享一下,吃一个就行了。”
还真是什么话都让她说了。
傅蕴安已经习惯,甚至还能自然地捧一捧臭脚,“媳妇你真是太善良了,对我真好,我怎么这么幸运就娶了你呢,肯定是我上辈子积的福气”
关芝芝重新昂起了小脑袋,继续,会说你就多说点。
傅蕴安:就知道她喜欢听这些自己后面不在家,就当提前哄哄她吧。
吃了饭,傅蕴安就带着包裹走了,走之前还不忘把说好的鸡蛋塞给小媳妇。
关芝芝拿着两个鸡蛋(其中一个是关妈给的,到底是刀子嘴豆腐心),表面在不舍,实则心里一个劲在催促人快走,我该回屋趁着热乎把鸡蛋下肚了。
小媳妇表演功夫还不到家,傅蕴安哪能没注意到,果然,爱是会消失的。
没等到晚上关妈宣布女人们接下来每天要多睡懒觉的决定,下午就有了其他的消息:明天开始,全村可以去捕鱼了。
得,计划泡汤。
男人们都得忙活着捕鱼了,哪还有功夫管家里啊。
关妈几个一点也不气馁,总有机会的,目前肯定是家里的进项更重要。
明天是刚开始第一天,先试试水,关爸已经跟几个儿子分好队了,他跟老二,老大跟老三两个一块。
难得的,关爸几个都不侃大山了,竟然还有那么点严肃,坐在堂屋的桌前,开始商量捕鱼的位置和手法等等问题。
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回屋睡觉的,反正关芝芝是早早回了屋的,没人给她暖被窝,只好靠自己提前开始暖了。
现在晚上实在冷得很,除了被窝,关芝芝感觉自己哪儿都待不住。
她是不知道,关爸还独自出去了一趟。
差点忘了,前两天傅蕴安放的鱼篓还没收回来呢。
第二天一早,关妈她们早早起来了,老爷们今天有事,干的都是力气活,可不得让他们吃点干的嘛。
进了锅屋就看到一盆杂鱼,关三嫂第一反应是,这还没捕鱼呢,家里就有鱼了?
“妈,这是爸他们晚上出去捕的鱼?”
关妈有时候真的服了这个儿媳妇的猪脑子,直接给人一个爆炒栗子,“你用膝盖想也知道,肯定不是了。”
明明今天白天就能大大方方出去捕鱼,这是有毛病才会大半夜出去捉这些个小杂鱼吧?
关大嫂觉得自己这个时候完全是智慧附体了,竟然无师自通了一套绿茶话术,“弟妹,你怎么能这么想爸呢,也太不孝了?”
关三嫂没听明白,我咋就不孝了?
关大嫂继续,“这些鱼个头都不大,肯定是之前放的鱼篓子里的,妈平时对咱们说了,要多听,还要多看,你怎么张嘴就巴拉巴拉”
关三嫂嘟嘟囔囔,“对对对,就你最聪明了。”
说完就扭过身子懒得理关大嫂了,烦人,这大嫂咋总是时不时抽风呢,好好说话都不会,先让她自己说一会儿吧。
关大嫂气结,这老三媳妇太气人了,又是不接招,枉费我这充满智慧的输出了。
可是吧,这老三媳妇还总会抽风,不该她说话的时候,她又跟窜稀似的,堵都堵不住的那种。
关二嫂从不参与她俩的交锋,已经挽起袖子帮关妈和面糊了。
今儿还是做的烙饼,根本不用想的,要是蒸馒头什么的,可比烙饼费粮食多了。
这干的对干的,也是不同的呢。
一般情况下,纯面粉的烙饼可比蒸馒头省一半粮食咧,我再在里头放点胡萝卜丝啊菜叶子啥的,能省更多,还更好吃。
这边有大人们忙活,小孩子们则是一边叽叽喳喳笑闹着,一边把外面的活儿给做了。
人多,这活儿干得也快。
关爸几个吃饱喝足了,还带上了烙的饼当午饭,就是那架势,太埋汰了。
外八字走着,渔网往肩上一扛,整个人再叮叮当当从上晃到下,就差把骨头给晃散了。
关妈看着老头子和几个儿子的背影,越看越像是鬼子进村了。
忍了又忍,再抬头,几人还在视线里晃呢。
很好,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关妈手里还拿着擦桌子的湿抹布呢,就这么冲出去了。
上来就在大儿子的屁股上来了个飞踹,关大哥毫无预兆就是一个狗啃泥。
关妈是想踹老头子的,可是老头子毕竟年纪大了,怕自己到时候还得浪费医药费,所以只好拿大儿子开刀了,谁让他是大哥呢,踹他没毛病!
看到关大哥一个飞扑就是狗啃泥,关二哥关三哥连带着关爸都是下意识一个哆嗦,不用想的,肯定是老妈/老婆子开始暴躁了。
话说,我们怎么惹她了?我们已经好久没挨这么狠的打了。
确实,为了给底下的孙子孙女树立形象,关妈已经很久没这么痛打‘落水狗’了。
没等他们几个想出个所以然,关妈甩着手里的抹布上去就是一顿抽,“我让你们装相!”
“我让你们得瑟!”
“好好走路不会吗?”
“那腿不撇开就不会走了?”
“看到你们那样就来气,当初那些王八羔的鬼子进村走路都没你们嚣张!”
真不怪关妈气狠了,她当初确实见到了那帮鬼子,所过之处,就没一家完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