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是关爸的时间。
说难好像也不难,只见关爸先用刀在猪头下颚开始划,等划到脆骨的位置,就把刀换成斧头开始砍。
不等分成两半,又放下斧头,利用刀具将猪舌头取了出来。
关妈赶紧伸出拿在手里的盆,“放这里放这里。”
关爸一把把猪舌头扔进去,继续用斧头把猪头砍成两边,又把猪脑取了出来。
之后,顺带手把淋巴给处理一下。
(这会儿的人们其实没有淋巴不能吃的意识,但也会粗粗把显眼的淋巴给处理一下,不过有的人也会觉得淋巴能吃,无所谓处不处理。)
等把两只猪耳朵给割下来,其实也就这样了。
剩下的就是去一下猪毛。
关大伯家有那种专门拔毛的镊子,一群女人(不包括关芝芝)就围着盆开始干活了。
拔毛的拔毛,用刀刮毛的也有。
要不是知道就这一个猪头,人家还以为这是在干什么大活儿呢,但确实热闹就是了。
(小时候,村里拔毛用的都是沥青,我也不知道这会儿用不用这个办法,但确实不会用火烧之类的。)
除了刮猪毛,为了尽善尽美,关妈还把猪鼻子剪开,也没有刷子,就直接用稻草蹭。
除了这些,猪头里面的黏膜、瘀血之类的都一一去除洗刷。
这就是细致活儿了,但是为了一口好肉,没一个嫌麻烦的,费劲就费劲点吧。
等猪头下锅以后,天色都已经暗下来了。
关妈立马摆手走人,“行了,那我们就先回去了,等吃过晚饭再过来。”
真真是挥一挥衣袖,不留一片云彩。
至于留下吃晚饭?
算了吧,都还没做呢,而且自己家这么多人,即便做了也吃不饱,没看还有一个锅被占着呢嘛。
关大伯母赶紧追上几步,把原本说好的钱和藕粉塞给关妈,除此,另外还又给关妈装了一些大料,家里有的八角、茴香之类的全都装了一部分,省得下次还特意过来惦记自家的。
关妈看了一眼,立马嘿嘿笑,“哎哟,大嫂你也太客气了。”
说是这么说,往怀里揣的动作是一点也不慢,甚至她还得寸进尺!
“大嫂,你明儿是不是要做豆腐啊?要不顺带帮我家也来一块,正好我用它炖汤给芝芝喝。”
关大伯母是谁啊,早就经过关妈的千锤百炼了,藕粉都给了,一块豆腐算个啥。
“行,我明儿让景山一块多磨点豆子。”
反正大力不用我来出。
景山:你清高,你最厉害( ? ? ? )?)
回到家里,关妈开心了。
就说嘛,干嘛要留在大伯哥家,没看自家晚饭已经好了嘛,咱到家就能吃现成的了。
没错,是家里勤劳的小蜜蜂们做的。
本来时间已经晚了,温度又下降,关芝芝正手脚冰凉呢,哪想到回来就能喝上热粥啊。
这心情一好,关芝芝又开始大方了。
石头、红豆、米豆一人一块奶糖。
多给一块她都是冤大头,至于其他孩子?你们啥都没干,我凭啥给你们分糖?
人心都是偏的,自己孩子都偏心呢,更何况只是侄子侄女呢。
关芝芝一贯秉持,谁对自己好、对自己有帮助的,才会松松手缝。
你要问关芝芝最喜欢哪个侄子侄女,那都不用想的,肯定是红豆,可别小看咱割猪草的羁绊哈。
关芝芝这半年多下来,有一半的猪草都是红豆割的,关健人家还贼有眼力见,让关芝芝给出去的糖都物超所值,只要红豆在边上,完全不会让自己小姑动手的,活儿她干,小嘴她还甜,不喜欢她喜欢谁?
米豆其实也不错的,就是吧,稍微比红豆少了一眯眯耐心,又少了一点点眼力见儿,但是小嘴还是甜的,所以,关芝芝第二喜欢她。
至于石头和铁头,这俩就是调皮鬼,闯祸捣蛋的时候多,关芝芝挺喜欢看他们的热闹,这怎么不算是另类的一种偏爱呢。
剩下的侄子侄女都还小,前面哥哥姐姐在,哪怕知道小姑有糖,也根本轮不到他们在关芝芝面前争宠。
因为有猪头肉在前面吊着,今天的晚饭完全是战斗式的,全都想着尽早去守着炖肉的锅呢。
这会儿了,肉香肯定都已经出来了,这少闻一口啊,就亏一分。
关芝芝是不行了,她还怀着孕呢,全家人都把她按住了,外面天黑,可别一不小心摔了。
切,谁稀罕去啊。
反正她肯定不会承认自己是恼羞成怒了。
外面黑漆漆,家里就只剩了关芝芝和傅蕴安两个。
你还别说,平时晚上家里人都在,虽然都是在各自屋里,但依然安全感满满。
今儿个不同,只剩下他俩的时候,很明显感觉到了一种空旷和阴森感。
这个年代的乡下嘛,可不就是这样嘛,静悄悄黑黢黢的,关芝芝有点点害怕,愣是缩在屋里不敢出屋子。
傅蕴安只好自己任劳任怨给人打水,还得帮着倒洗脚水什么的。
都这样了,关芝芝还一个劲催他,“你快点回来,不许在外面待着!”
不但如此,还奢侈地在屋里多点了根蜡烛,还是黑啊~
好在傅蕴安很快回来了,关芝芝竟然难得开始庆幸了起来,幸亏啊,幸亏我结婚早,不然我一人在屋里怕是得被吓死。
人回屋了,关芝芝又开始造作,“你咋还不上床啊,被窝里好冷。”
她缩在被窝里暖了半天,愣是一点热气都没有,也是服了,这什么破体质,冬冷夏热的,在别人就是冬暖夏凉呢。
傅蕴安正在翻着箱子,“就来了。”
然后,关芝芝又收获了一叠钱,眼睛瞪得又圆又大,“给我?”
傅蕴安把钱又往她跟前递了递,示意她收起来,“对,给你的,你放着也能安心点。”
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每天码字到半夜,脑子都是混沌的,写不好的地方,希望各位小可爱们谅解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