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医生。”简以晴停下脚步，转身看向他，“你有没有觉得，我们的爸妈他们总是这样，爱把‘中西医结合’挂在嘴边，好像我们俩就是两味需要配伍的药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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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文翰双手插在大衣里，他的轮廓清晰，声音平稳：“我知道，给你压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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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但不仅仅如此。”简以晴坦诚点头，呼出的气息在冷空气中凝成白雾，“还记得上次在餐厅我说的话吗？我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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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文翰好像已经预料到她要说什么，随即打断道：“以晴，今晚我们家突然拜访确实有些唐突了，不过这并不是我的意思，我已经尽力跟他们说了，但是你也知道我爸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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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指的不是这个，我爸妈跟你爸妈都很聊得来，他们关系好，其实跟我们没啥关系不是吗？”简以晴语气尽可能地委婉道：“我其实希望，我们之间不管如何都不要影响他们，毕竟感情的事是没法勉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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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她来说，体面解决是最好的，毕竟都不是刚十八出头的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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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文翰目光近乎炙热地睨着她，“以晴，我还是原来的那话，父母有他们的节奏，我们也可以有我们的节奏，我很有耐心的，我们慢慢培养感情，在你点头之前，绝不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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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以晴缓缓叹了口气，挪开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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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好像还没明白她要表达的意思，她该更直接一些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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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她正要开口，厉文翰突然上前一步，盯紧她的脸庞，“别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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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以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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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文翰：“你最近有没有觉得眼睛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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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题跳跃太快，简以晴愣了愣，才反应过来，下意识回答道：“是有一点点，尤其是长时间用眼之后，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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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文翰蹙了蹙眉头，“我给你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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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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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往路灯下挪了点，厉文翰轻轻捏起她的下颚，简以晴配合着微微扬起脸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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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闭上眼睛，我让你睁开再睁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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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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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文翰手指极其轻微地抚过她下眼睑的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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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有酸胀或疼痛的感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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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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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现在睁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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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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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远处温卓乔从车上下来，拿着手机低头给简以晴发消息：【怎么不回我？我现在在你家楼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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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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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的声响突然隐约响起，他寻声看去，回廊的路灯下站着两个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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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一眼，他便认出了那两人正是简以晴跟厉文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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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贴得很近，厉文翰捏着简以晴的下颚，正往她的唇瓣靠近，简以晴乖乖地扬起脑袋配合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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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显然两人下一秒就要吻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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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卓乔的心瞬间像被什么狠狠刺了一下，大脑更是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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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闭了闭眼，转身进了车里，低头把刚才发过去的消息撤回后，懊恼地扔向副驾，启动车子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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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她不回消息，是因为约了厉文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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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喜欢上厉文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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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是晚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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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文翰松开手，看向简以晴，恳切道：“你的眼压可能有问题。我刚才观察了你瞳孔对光线变化的反应，结合你提到的症状和眼睑下方的细微体征不过我也不是专业的眼科医生，这需要进一步检查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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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以晴下意识地想揉揉眼睛，厉文翰握住她的手腕，“别揉，小区外面有家药店，我陪你先去买瓶眼药水，明天挂个号看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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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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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被打断，简以晴原本想要说的话，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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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拖着的话，对厉文翰，对温卓乔，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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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在买完眼药水返回的路上，简以晴再次开口，“厉医生，你真的是个好医生，我是越来越佩服你了，尤其上次的车祸，你的专业让我吃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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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文翰不明所以地看向她，似笑非笑道：“你是在给我发好人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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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以晴顺着他的话往下，“厉医生，其实我憋了一晚上了，上次在餐厅我说的话其实那时候我还不确定，现在我确定了，我有喜欢的人，所以没有办法继续跟你发展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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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文翰停下脚步，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消失，“你有喜欢的人？什么时候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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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以晴坦白道：“其实一直都有，只是一开始对方拒绝了我，现在我跟他好像有了不一样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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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厉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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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文翰，“你让我出来，一开始就是为了跟我说清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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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以晴：“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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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文翰：“你喜欢的人是是温卓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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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以晴有些窘迫，耳尖微微泛红，但依旧毫不含糊地点头：“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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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文翰显然对她突如其来的坦白，难以接受，神色也变得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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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卓乔这种富豪你觉得，你们合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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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跟我们这些普通人，压根就不是一个世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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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他对你也不一定是真心的，说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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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医生！”简以晴蹙眉厉声打断，“你越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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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文翰难堪地叹了口气，“我希望你能想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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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以晴：“那是我自己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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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以为你跟我认识的其他的那些女孩不一样。”厉文翰讽刺道：“原来你也没有什么不一样，也是贪慕虚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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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以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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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句话之前，她还觉得厉文翰是个不错的人，此刻他的恶言，让她瞬间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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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也不屑跟他争论什么，“随便你怎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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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她转身继续往家的方向走时，简修远正送厉父厉母出来，跟她碰了个正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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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以晴尽可能维持脸上的平静，“伯父，伯母，你们这是要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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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厉母看了眼在她身后走来的厉文翰脸色不对，立刻敏锐地察觉到什么，“你们怎么了？好像不太高兴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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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以晴摇了摇头：“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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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笑了笑：“再见伯父，伯母，我先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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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屋没一会儿，简修远也回来，关上门后，跟余静对视了一眼，而后两人看了眼沙发上的简以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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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显然气氛不太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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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以晴盘腿坐好：“爸，你过来一下，我有事情要跟你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