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凌眼神一冷。
面对这搏命一击,他体内残存的力量开始涌动,一丝毁灭性的气息在他指尖凝聚。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苏凌眉心处,一点温润的蓝银色光芒骤然亮起。
光芒迅速扩散,一道窈窕动人的身影在他身前凝聚成形。
水蓝色的长发如瀑垂落,容颜清丽温婉。
正是阿银!
“阿昊!住手!”她张开双臂,毫不犹豫地挡在了苏凌身前,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坚定。
“阿银!!!”
唐昊前冲的身影猛地僵住。
挥出的昊天锤硬生生被他以伤及自身的代价强行扭转方向,砸向一旁的地面。
“轰——!”
地面被砸出一个深坑,碎石飞溅。
巨大的反噬力让唐昊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气息瞬间萎靡下去。
而就在他这旧力已尽、新力未生,心神剧震的瞬间,早已蓄势待发的苏家暗卫们动了!
“保护少主!”
“拿下他!”
魂技的光芒如同暴雨般倾泻在唐昊身上。
他本就重伤垂死,此刻又遭到反噬,哪里还能抵挡得住?
“噗——!”
又是几口鲜血喷出,他身上添加了无数道新的伤口。
那位魂斗罗级别的暗卫更是含怒出手,一脚狠狠踹在他的腿弯。
“咔嚓!”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唐昊闷哼一声,再也支撑不住,魁梧的身躯重重跪倒在地,随即被死死地将头摁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尘土混合着鲜血,沾满了他狼狈不堪的脸。
他挣扎着,像一头被困的垂死凶兽,目光却死死地穿过人群的缝隙,锁定在阿银身上。
“阿银”
那名魂斗罗暗卫眼中杀机毕露,举起手中凝聚了魂力的长剑,朝着唐昊的脖颈挥去!
“滚开!!”
濒死的危机让唐昊不惜引爆了体内仅存的魂力,一股混乱的能量风暴炸开!
“轰!”
那名魂斗罗暗卫被震得气血翻涌,踉跄后退数步,长剑偏离了方向。
唐昊趁机抬起头,不顾七窍溢血,死死地盯着阿银,嘶哑道:
“为什么阿银我我是你的阿昊啊”
然而,阿银甚至没有回头看他一眼。
她紧张地转过身,那双温婉的湛蓝色眼眸里盛满了心疼和担忧,手指小心翼翼地抚上苏凌的胳膊。
“孩子你没事吧?有没有伤到哪里?啊?”
她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确定苏凌毫发无伤后,阿银这才长长松了口气。
随即,她眼神一冷,心念微动。
“唰啦啦——!”
无数闪烁着蓝金色光晕的藤蔓凭空出现,迅速缠绕上唐昊的四肢、躯干,将他捆得结结实实。
这些蓝银草带着强大的生命封印之力,开始缓缓汲取唐昊体内紊乱的魂力。
“阿银!你在干什么?!放开我!他才是敌人!是他夺走了你的魂环!”
唐昊目眦欲裂,奋力挣扎。
看着阿银对苏凌那副关切备至的模样,他的心比身上的伤口更痛千倍万倍!
阿银终于缓缓转过身,清冷的眸子落在唐昊身上,里面只剩下失望、痛心,以及一丝怜悯。
“敌人?”她凄然一笑,“唐昊,到了现在,你还在自欺欺人吗?”
“你告诉我,当年武魂殿的围剿,你明明有更隐蔽的路线,为何偏偏要选择那条最容易暴露、最‘巧合’地撞上千寻疾的路?”
“你你胡说什么!”
唐昊的眼神躲闪,但仍强撑着怒吼,“阿银!是这小子蛊惑了你!让我杀了他,为你报仇!!”
“报仇?”阿银的声音陡然拔高。
“为我报仇?唐昊,你看看我!看看我现在!”
她指着自己由魂力凝聚的身体,又指向苏凌,泪水滑落。
“苏凌已经将一切都告诉我了!是你故意泄露行踪,是你把我当成你获取十万年魂环的工具!”
“你口口声声说爱我,可在我‘死后’,你把我安置在那个暗无天日的山洞里。”
“数年来对我不闻不问,任由我的本源流逝!这就是你对我的爱?!”
她的声音颤抖着,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子。
“你再看看他!”
阿银哽咽地看着苏凌,“他为了救我,把他自己保命的药剂用在了我身上!他自己本源受损,命不久矣!他给了我重获新生的机会!”
“而你,唐昊!”
阿银的目光变得冰冷锐利,“你除了那些自私自利的算计,你还剩下什么?!你让我觉得恶心!”
“噗——!”唐昊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脸色瞬间灰败。
阿银这番话,将他内心深处最不堪的阴暗算计,彻底剖开。
他恼羞成怒,残存的魂力不顾一切地暴动:“阿银!你宁愿相信一个外人的挑拨离间,也不愿意相信你的丈夫?!我们是夫妻啊!!”
“曾经是。”阿银的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但从你利用我的献祭成就你昊天斗罗的威名,又将我弃之如敝履的那一刻起,就不是了。”
她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清晰地宣告:
“我现在是苏凌的魂灵,我的第二次生命是他赐予的。”
“唐昊,你若再敢伤他分毫,我阿银,必与你不死不休!”
话音落下,缠绕在唐昊身上的蓝银皇藤蔓骤然收紧。
唐昊又惊又怒,却无法挣脱,只能发出绝望而不甘的低吼。
苏凌冷眼旁观着这场悲剧,脸上没有任何波澜。
阿银从跟自己签了主仆契约的那一刻。
她所有的一切就都属于自己了。
她的忠诚、她的情感,乃至自我意识,都已经被自己牢牢掌控。
所以哪怕唐昊喊破天,阿银也不会有丝毫反应。
他才淡淡地瞥了一眼被制服的唐昊,对身旁的暗卫吩咐道:
“带回去,交由母亲审判吧。”
“凌”阿银听到“审判”二字,娇躯微微一颤,下意识地想要开口求情。
苏凌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
他转过头,淡金色的眼眸平静地看向她:
“他前夜闯入我苏家,以我全族性命威胁我母亲自裁。今日又来截杀我。”
“你是要我放了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