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句情话,顾楚楚却听得心里毛毛的,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她慌忙说:“记得带结婚证、户口簿、身份证、免冠照片,还有离婚协议书等,等你到了,我们去把婚离任隽又是一阵沉默。
顾楚楚一时猜不透他的心思。
说好了,他退出,离婚不是水到渠成的吗?
他沉默什么?
她不觉得自己是万人迷,见他几面,就把他迷得要死要活。
她也不认为他是恋爱脑,那样身世的男人,有那样的生父,从小便背负太多太多,怎么可能是恋爱脑呢?任隽声音微沉,“这么说,你把我们的结婚证,随时带在身上?”
顾楚楚哎一声,“你想多了,我让我妈给寄过来。”
任隽自嘲一笑,“的确是我想多了,放心,我会记得带。”
连忙挂断电话,顾楚楚看向沉天予,“天予哥,我记得你不让我们去民政局离婚,可是他要和白姬凑一对,必须得和我离婚,是吧?”
沉天予启唇,吐出两个字,“拖着。”
顾楚楚不解,“为什么?”
“任隽还有用,暂时不能激怒他,他和白姬成不了一对。”
“那你怎么不早点阻止我?“
沉天予俊美容颜神色淡然,“他来未必全是坏事,乱起来,事情或许会有一丝转机。”
顾楚楚真佩服他。
天塌下来,他也是这副运筹惟幄,不慌不忙的表情。
当下顾楚楚便收拾了行李,和顾骁去找别的酒店住。
奈何父女俩把方圆百里象点样的酒店跑遍了,对方前台一看到他俩的脸,再一对他俩的身份证,立马婉拒。让保镖订房间也订不上,酒店一看是外地身份证,严查。
顾骁气得不行,当即便要带顾楚楚回京。
顾楚楚硬拉住他,“爸,我就求您这一次,再待几天吧,就待几天。如果就这么回去了,盛魄娶了那白姬,我会后悔一辈子的。”
顾骁恨铁不成钢!
他那么省事的人,怎么生了个如此不省事的女儿?
他也不敢打电话向妻子楚韵抱怨,怕楚韵嫌他多管闲事,只能默默咽下这一切。
住旅馆倒是查身份证查得不严,可父女俩嫌房间小,条件不好,最后俩人去中介公司租了套像点样的带院小楼先住着。
不过人家不短租,最少要付半年房租。
顾骁又是一阵无语。
没办法,亲生的,只能忍着。
次日傍晚。
任隽抵达,同顾楚楚汇合。
见面后,他从包中取出一个牛皮纸文档袋,道:“明天去民政局?”
顾楚楚摆摆手,“你先留着,等几天再说。我妈出差了,暂时没法给我寄证件。结婚证放在我衣帽间的保险柜里,只有我和我妈的指纹可以打开。”
任隽英俊正气的脸本来绷着,听到此话松弛下来。
他唇角浮起淡淡笑意,“我平时也把结婚证放在保险柜里,但我会把复印件带在身上,时常会拿出来看一看。有时不敢相信,我居然曾经娶过如此甜美的女孩子。”
顾楚楚听得牙根发酸。
她爸就坐在旁边的沙发上,虎视眈眈地瞪着他呢。
这小子不想活了是吧?
顾楚楚探头朝门口看去,“你一个人来的?古嵬没来?”
任隽微微摇头,“他太危险,且不受控制。我怕他擅自作主会伤害你,就没带。”
顾楚楚讪笑,“你人还挺好的咧。”
任隽道:“怎么去换回盛魄?"
顾楚楚为难了。
因为她也不知道。
那个白姬神出鬼没,且住的地方很难找,连沉天予和荆鸿都找不到。
任隽懂了,“他们在昆仑山上?”
“差不多吧,反正挺神秘的一个地方,据说还有什么结界,和茅山差不多。无涯子老爷爷是被一只巨大的雕驼去的。”
“怎么联系他们?”
想了想,顾楚楚道:“我晚上放烟花试试。”
顾骁见他和顾楚楚聊个没完,不耐烦地蹙一下眉头,咳嗽一声道:“小子,你该出去吃晚饭了,手机号留一个,我给你转笔饭钱。”
任隽冲他微微一笑,笑得斯文又英气,“不用的,顾骁叔叔,这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的。”
他侧眸,目光温柔望着顾楚楚,“我说过,我愿意为她做任何事。”
顾骁觉得骨头都要酸了。
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会调情吗?
甜言蜜语张口即来。
太虚伪了!
任隽又对顾楚楚道:“可以送我到大门口吗?“
顾楚楚有求于他,自然不好拒绝,便应下来。
顾骁不放心,跟着一起出去。
顾骁租的房子带院,院子不算大,一百多平方米。
走到大门口,也不过一两分钟时间。
任隽停下脚步,冲顾楚楚笑了笑,“我以前是挺冷静的一个人,自打和你领证后,就象魔怔了似的,有时候听到一些事,明明不相干,也会在心中拐几个弯想到你。”
顾楚楚脸上维持微笑,心中却说,大哥,求您了,别煽情了。
顾骁已经到想捂耳朵的地步了。
任隽又道:“你别怕,我不会再逼你。”
顾楚楚点点头,“你现在仍可以退出,我也不会逼你。”
任隽目光深下来,“只要你开心,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顾楚楚喉咙滚动一下,“白姬真的很漂亮很漂亮,身手也好。她和阿魄认识没几天,不会有太深的感情。如果你们俩能看对眼,也是良缘一桩,就当我补偿你的。”
任隽苦笑,“罢了,如果那个人不是你,是谁都无所谓。”
顾楚楚太难受了。
任隽这样,比把她绑起来,去大街上游街还难受。
顾楚楚大眼睛眨巴几下,“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坏,很卑鄙?牺牲你,去换阿魄。”
任隽阳光正气的脸仍是温和地笑一笑,“我也很卑鄙,逼你和我领证,我们也算是扯平了。如果你坏,那我岂不是更坏?"
顾楚楚突然不讨厌他了。
可能她也做了和他差不多的事吧。
他逼她。
她拐着弯地逼他。
她道:“你出去找个地方吃顿饭吧,我等会儿让人准备烟花。只要我放烟花,那个白姬就会炸毛,来找我。”顾楚楚打开大门。
任隽走出去。
后脚跨出去,他停下脚步,却没回头,口中道:“有些人,能够遇见,就已经非常幸运了。在经历过一次遗撼以后,我才明白,面对喜欢的人,千万不要假装不在意,不要说反话。人生无常,趁有嘴的时候,要不遗馀力地表达。”
他说得深情。
可是顾楚楚一句都不信。
她美如漫画中走出来的小甜脸哭丧起来,“大哥,求您了,以后别说这种话了,太折磨人了。”